Sailing Out

下橋至河道那層的路面，飢餓感陣陣提醒大腦，決定先找吃的。

沿河露天座位很熱鬧，每個人看來吃得不亦樂乎，乍看下不容易判斷哪家好，所以基本盤就是「跟著感覺走」，找間價格OK菜色能接受的就行。沒走幾步看到「德州共和國」，一家德墨餐廳，牛仔服務生來來去去招呼室內和戶外的客人。其實雙腳想停下來了，簡單墨西哥菜不像牛排海鮮價位較高，氣氛也輕鬆，於是隨緣入座，胃等著食物入袋。

室內有涼爽冷氣，我四處張望擺設，一會又向外看人來人往。很多建築都掛了整排旗子，露天座位也有彩色遮陽傘，接續看下去，像個萬花筒世界。桌面有燒刻的文字，小碟子還是星型圖樣，而我期待著大盤上桌後裡頭會擺著什麼。



菜單上太多選擇，我們只點了服務生推薦的熱門菜：德州漢堡以及墨西哥起司雞肉捲拼盤。上桌時漢堡還未蓋起，讓客人隨意加醬料；厚厚牛肉堡上插小州旗，很像宣告土地佔領一樣。雞肉捲飯則像是大burrito攤開版，厚起司融在夾料tortilla上，配鹹豆泥和墨式炒飯，還有一大匙酸奶油坐在洋蔥圈上。

先前很餓，吃一吃又太飽了，得起身加速走路消化去。



遊客除了漫步河道，也可以搭乘有解說員的遊河船，全程兩哩半約35~40分鐘。因為我們想邊散步邊觀賞，所以並沒有搭船，但整個下午走來，客滿的小艇一艘艘經過，確實是很好的活廣告，解說員透過小蜜蜂很熟練地介紹所到之處，相當有活力。

(暫時快轉) 事後傍晚看到有些船上擺餐桌停在餐廳前面，才發現它另有「餐船」服務，事先查詢預約，可以點指定名單上餐廳的菜餚，由專屬服務生上菜。看來挺炫，我還伸長脖子在一旁看了半天。只搭船的話，成人票價是8.25元，而餐船包一小時十五分竟要200元(餐點另計)，四點半以後和周末時段要250元，我查詢時有些傻眼。不過餐船最多能夠容納二十人用餐，若分攤計算，每人船上用餐的全額大約各多加10元；派對越小，分攤越多，端看參與者認為有沒有這個價值了。



(倒轉回到中午) 河道兩旁滿是綠蔭，商家緊鄰，隔個固定距離就有拱橋連接，許多建築牆邊和欄杆都有藤蔓攀爬，某些比較接近水邊的幽暗路段頗有原始感，我笑說有偽熱帶雨林的fu，這種時候容易幻想水裡突然有鱷魚爬出來之類~



瞄到巧克力工廠的招牌大熊時，我們立刻往那個方向移動。那天熊身上T-shirt印了仿牛奶廣告的got chocolate?，我想到幾年前在芝加哥看到的那隻則是說will work for chocolate，雖然熊不會說話，但配合標語整個看上去就是很有讓人發笑的潛力。巧克力工廠的大熊坐在椅子上竟跟我等高，若不是想到它坐在那每天不知被多少人摸過、以及不曉得熊毛有沒有超多塵璊，我真的很想大力抱擠一下。不過，目測起來並沒有太髒的感覺，我願意相信店家有定期稍微清洗，所以友人和我還是跟它牽了一下手，名符其實熊手連小手。



店內商品種類很多，除了主打的巧克力單品和巧克力蘋果，還有雜項如棒棒糖、餅乾，甚至有Hello Kitty鐵盒糖果，我OS想說，有點被日本貓「滲透」的感覺，不太協調。出了店門口，看到轉角長椅有對祖父母在「教育」孫子，感覺上是小孩想買東西買不成，當場臭臉起來，爺爺於是機會教育。沒過多久我回頭，男孩哭著被爺爺奶奶牽離開，十分「頓嗲」還跺腳，我心裡驚了一秒，這會不會也是我以後得面對的課題？不不，畫面擦掉，如果是我小孩，他應該皮要繃緊才對，我怎可能容許他在外面給我臭臉？真搞不清楚他媽是什麼角色。又或許，壞竹出好筍，我小孩應該會乖巧點吧？很多種可能，讓我站在岸邊心情複雜了五秒後，才往前追上夥伴。



看到這個岸上歇息的親子畫面時，我想到乾女兒和她的娘，心裡柔軟下來。

水上有很多組游水鴨團體，速度出乎意料之快，只見小蹼在水下拍打，在水面滑出道道漣漪，相對之下，母蹼拍得不著痕跡，一回抵小蹼好幾回，真是很可愛的畫面。



現代新穎的餐廳之間，保存了ㄧ些老建築，每個角落都可能有動人歷史。

景物瞬息萬變，天氣也是。才正享受，忽然烏雲密佈，大雨說降就降。霎時間所有人像被電到一樣，急往兩旁找騎樓躲雨，離建築物稍遠的，只能跑到拱橋底下，而原本就在騎樓座位用餐的則樂得不動，繼續吃盤中物和聽音樂。正當忍不住碎碎唸的同時，我們頭上噹了一下...耶？坐船的怎麼辦？一旁剛好駛過一艘遊河艇，只見解說員套著透明簡便雨衣保護腰際的擴音器，乘客一個個無奈淋雨，頭上都有烏鴉飛過的感覺。有點想笑，但其實是替他們苦笑，因為如果船上的是自己，心裡肯定咒罵到天邊；但轉念一想，也是個經驗啊，日後說起這趟旅遊，可有開懷大笑的題材好聊。



雨越下越大，卡在中途的遊河艇在拱橋處讓乘客下船躲雨，解除尷尬時刻。我們跟一大群人在橋下等待，看著石牆的下水道孔不停排水，形成另類的噴泉景觀，只不過噴出的水挾帶濁濁泥沙，還流出一些垃圾空瓶，雖壯觀並非美妙。對照幾分鐘前的陽光亮景，陰鬱的天色頓時把某些角落轉變成拍片的古鎮廢墟，橋下滿是潮濕水氣。呆站了十來分鐘，覺得這樣也不是辦法，所以派男生出去探路，看最靠近的建築需要走多久。沒想到下個轉彎處就有室內小商街，我們趕緊小跑步閃身進去。



小商街類似新崛江室內精品店，但店面不多，我只快速瀏覽，沒打算細逛。右手邊有家大理石燈飾/燭臺店，很有質感，我忍不住被那種安靜的氛圍吸引進去。裡頭沒人，我好奇四處瞧，後來店主從外面進來，是個年輕媽媽，揹著彈性布巾，懷中睡著天使般的女娃，好小好小。她上前聊天問我們打哪來，我說台灣。由於德州氣溫跟台灣類似，很好入話題，我們還拿華盛頓州和加州的天氣一起來比較，啦啦啦講起來。

小女娃這時醒了，話題轉到她身上，原來才三個月大，跟乾女兒一樣，我興致又來了。隔壁店員剛好也過來問這位媽媽需不需要代買便當，幾個人繞著北鼻話題聊。因為不是熟人，我很識相地離媽媽一步距離，隔壁店員也是，即使跟她認識，也沒有湊上前隨意逗弄寶寶，所以媽媽很放心地回答我的問題，還抓起女兒小手說hi。她說女兒很乖，不會吵鬧，醒著時候總是靜靜地在她懷裡，還說布巾很好用，有自然弧度讓寶寶很安心躺著。談著談著，寶寶又打起瞌睡，瞇瞇眼硬撐的樣子很逗趣，我們看得呵呵笑。

相談甚歡，沒買東西有點不好意思。但她也了解遊客通常看多於買，還是和善地送走我們，讓我印象深刻。

雨並沒有停的跡象，我們轉戰到旁邊的酒吧餐廳喝飲料、等雨。靠窗的位置，雨水打在落地窗上，起了點霧，濛濛映著外面的樹和花草。D用手機查了氣象網站整點預報，居然還要下兩小時，我們索性不去想雨，以免度時如日徒煩惱。忽然覺得暑意全消，大雨其實洗刷掉黏膩和熱氣，縱使徒步之旅中斷，卻也是整理思緒休憩的好機會。先前在巧克力店買了四枚巧克力，剝了分著吃，輕鬆一陣。

其實差不多一小時後，雨勢就減緩了，再度走到戶外，陽光灑下，竟有恍如隔世之感。



我們過拱橋到對岸往回走，看看不同風光。烏雲陣雨很善變，我望著翠綠樹叢，光線充足，誰感覺得出來一個多小時前風強雨大？

這時接到另一組友人抵達的電話，於是相約到某處集合。